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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路故知

慢走,不送。

 
 
 

日志

 
 

流水般的岁月  

2012-09-29 23:42:59|  分类: 陌路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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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4

5点半起床,6点坐上公车。天蒙蒙亮,路上行人稀少。微冷。

801上的空调寒气逼人,眼皮开始打架,强忍困意拿出课件重复看着。一遍一遍,麻木不仁,心不在焉,我不知道我到底有没有看进去。

公车上的人都倦意四起,或闭着眼睛休息,或放着手机音乐陶醉其中。我坐直了身子,视线重新落到那几页整齐的四开纸上。第一节是我讲课,有些忐忑。

801到大学城北站,地铁转了三条线,7:20准时到二十三中。一个多钟,就这样颠簸在路上。无言的疲惫,心力交瘁。

爬上六楼课室,罗老师已经在门口。我不认识他,只当又是一个陌生老师,冲他微微笑便走进课室。罗老师也进来了,找了个位置坐下。我才知道,他是我们广大的指导老师。一如既往,淡定地讲完全程。

不管怎样,一场劫难结束了。罗老师说,整体给人很正式的感觉,可以随意点的。我侧耳倾听老师的教导,点头表同意。我知道,没有亲和力是我的缺陷,讲课面无表情是我的惯例。我会给陌生人一种距离感,这是很多人公认的。

Q笑说,冷漠是你的气质,可是冻住全班人就是你的不对。我说,非我所愿。

六点终于放学,倾盆大雨,全身湿透。六点半终于赶上公车,站在车内,看着街上的积水深深浅浅,有莫名的情绪。七点多终于到珊姐家,解脱。

 

 

9.25

大清早被告知开会,梁主任批评了我们昨天离开活动室的时候没有关门,关灯,又让我们以后在活动室办公,不要去办公室。

我们一行人郁闷地解散。说是实习,实际上只是无价劳动力罢了。刚开始的时候还兴致勃勃,谁知被现实的冷水冻得瑟瑟发抖。抱怨也无济于事,我们只能默默地忍气吞声。

《理想》的第二课时,讲得很心酸。不知道是语文老师高要求,还是我的流程确实不够好,她洋洋洒洒说了一大堆意见。我们几个讲同篇文章的人都听得云里雾里的,毕竟我们都已经做好了课程设计,要改变谈何容易?时间那么仓促。更何况我压根儿就不能赞同她的意见。

改还是不改,我进退两难。奈何下午第一节就是我的课。我只能匆忙间夹杂了一点她的建议,其他的按自己的原意讲课,我不愿意屈服。

结局可想而知,惨不忍睹。明明有条不紊的我,竟然有一瞬间混乱了。糟糕透了,这是我唯一的感觉。果然,语文老师噼里啪啦地说了很多很多,我小鸡啄米似的点着头,心里默默为自己哀悼。我不明白,为何让我们保持个性,又要大加修改我们的设计。

上完课后的我们,都又气又恨。如果不是临时被打乱,又何以至此。JW愁眉不展地望着我说,乱了,全部乱了!我苦笑了。

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去,脚又磨损了,步履维艰。十点不到就累得趴在床上,想起老妈昨晚的未接来电,马上打回去,奈何老妈关机了,只能发了条信息给她,然后沉沉睡去。

 

9.26

周三了,每天都在倒数,再过三天就可以回家了,我眼巴巴地盼望着可以早些结束这样的生活。

七点准时在公车站等车。每一天早上,雷打不动在这个时间在这个车站等待着176的到来。在这上班上学高峰期,你永远不必期待有位可坐,这是不可能实现的空想。挤在人群中摇晃颠簸,二十多分钟后便可到学校。在饭堂吃了日日如是的米粉,7:40到课室看学生早读。8:00开始上课,2:00跟午休,下午或四点半或六点回去。这就是实习的生活。

回去的时候,如果幸运的话,四点半可以找到位子坐。而通常椅子还没坐热你便要让座了。穿着高跟鞋站完一天下来,脚估计也快瘫痪了。实习以来,脚早已遍体鳞伤,一道又一道磨损的伤痕,触目惊心,洗澡的时候总会痛得紧皱眉头。

有时候,我会想,如果不让座,又如何?这个城市那么多老人,又是素不相识的。我对他们这样好,他们给我的往往是冷漠。可是想归想,每次看到老人依然会条件性反射地站起来让位。

我永远记得老妈说过的一句话,她说,曾有一次,她坐公车的时候有一个学生给她让座了。她说起这件事的时候,是怀着感恩的心情的。

我想,老妈曾受人恩惠,我便要用无数次的让座来报答那个素不相识的人。这只是我单方面的想法。我希望,以后也有人能够这样对我的亲人。

 

9.27

今天学生小测,不用讲课。监考,是今天的任务。我负责记录学生出错频率最高的字词音。

下午的教研活动,提了几点个人建议,终于结束了这烦人的一天。

溜出学校,回头望着这座还在沸腾着的建筑,心中有恶作剧得逞的快感。时间还太早,回去也进不了门。于是决定去逛街,上下九就在附近,这为我们提供了很大的购物方便。之前给老妈买了一件衣服,今天打算买一件衣服给老爸。

走走逛逛,终于看中了一件深蓝色的毛衣,但愿老爸会喜欢。

在KFC吃东西的时候,突然收到包车的信息。原定29号晚上回家的车更改时间,推迟到30号早上。我一下子怒不可遏。这是第二次,包车更改时间。我不能理解,也无法原谅。

对我来说,延迟到30号也没什么,可是,我和老弟早就约好29号晚上一起回家。他只有3天假期,改期意味着他将有一天的时间要在车上浪费掉。只要一想起他得归心似箭我就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如果当初听他的话不订包车,如果当时不管什么道德不道德退了票,也不会落到如今无车无票的境地。打了很多个电话,终究还是无济于事。陈永煜和刘小勇都尽力帮我找车订票,终究只是白忙活了一个晚上。我什么话都不想说了,只是在想该如何面对老弟。

打电话给他,果然,他很失望和低落,连声音都冷冷的没有温度,我只恨自己,以后再也不相信包车了。我总以为,做任何事,在为确定能否做到之前不可以轻易给任何人承诺。承诺,对我来说,是很神圣的,它不容亵渎。我最恨言而无信的人。

算了,我只能安慰自己,算了,在这里多待一个晚上吧。

 

9.28

卓伟说,国庆别回家啦,我去找你玩。

我毫不犹豫地拒绝了。我说,不可以,这次我非回家不可。

他问为什么。我愣了好一会儿,为什么?我也没想过这个问题。我答,我想家了。

他说,理由不成立。

这一次,我必须回家,刻不容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种欲望为何会如此强烈。也许是因为老弟也回家,又也许是因为实习备受气想回家汲取力量。

我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原因。这一次,回家的念头强烈得让我无法心平气和。TT师兄说要来学校找我,我依然一口回绝了。谁,都不可以成为阻止我回家的理由。

我累了,疲倦了,想找个港湾来靠。也许回到家的我,也不过是坐看时光拖着长长的裙摆从我面前摇曳离去,碌碌无为,一事无成,我也一定要回家。在这里,我永远像个陌路人一样自说自话,自给自足,用信念来积攒温暖,使自己得以不在这寒气十足的城市里冻僵死去。支撑了太久,勇气和坚持也在一点一点消耗殆尽。趁着还有机会,趁着还有时间,我要回去。

此刻坐在寂静的课室里监考,看着一群埋头苦写的孩子,我的目光空洞而无焦距,心早已飘到不知名的地方去。今天的他们,明天的我们。一声声“老师”的叫唤,让我恍如一梦。未来?工作?多可笑的组合。为何未来如此飘渺和不确定的词偏生要与工作组合在一起?一个那么悠远,一个那么现实,最终还是不可避免地紧密相连。

我又在胡思乱想了。我总这样,放纵自己的思绪东南西北飞,任由心在路上漂泊流浪。如果不安定是我的宿命,那么颠沛流离是否我的旅程?我想,我的以后,会告诉我答案,如今,纵是有万般揣测,终是徒劳。

 

9.29

改完了单元测试卷,和Q合作,22份卷,也不过是一下子的事。

第一节,讲评试卷,轮到我讲评。依然七点准时出现在公车站,奈何塞车严重,直到7:45才到站。一下车便没命地奔跑,顾不得一身OL装扮。我们边自我解嘲边无视周围路人的注目。

今天天气不错,风微微凉。中秋前夕,泛着清凉感。可能因为深处异地,可能因为今天还要上课,我感觉不到节日的气息。唯一能够证明节日的到来大概是路上拥挤不堪的车一辆挨着一辆,水泄不通,叫人烦心。

老妈昨夜问我要回家要吃什么的时候,我漫不经心地答,随便。我真的没有什么特别想吃的,我只是巴不得能够快点到家而已,我只是巴不得能够忽略掉那漫长的车程,我只是巴不得能够长出一对翅膀助我飞翔。

何谓归心似箭,大抵说的就是我此刻的心情吧。大学以来,除了大一回家过中秋,其他时间都不在家里。大二那个团圆的日子里,我在韶关。大三那个特殊的节日里,我在潮州。大四的如今,我将会在家里。善始善终,是我给大学最好的结束。

实习两周来,和学生们的关系不能说很好也不能说很坏。有距离而不疏远,这是我给自己的定义。我负责辅导的那个女生嘉仪是个比较调皮的孩子,对我有依赖有信任。发现,其实,我也不那么讨厌孩子。

下午的时候在课室里顺便指导她们写作,嘉仪突然说,老师,你又穿白色衣服哦。我愣了一会儿,而后说,对啊。同桌的男生立刻接上话说,我知道,老师不是穿黑色就是白色。我笑着说,看来你很关心我嘛。

好像确实是这样,除了黑色就是白色。单调的颜色,却叫我痴迷。原来,有时候,我也会那么简单地喜欢单调的颜色。

下午辗转了很久,终于回到熟悉的广大,心中涌动着一股难以名状的情感。老弟六点给我电话,告诉他已经上车了。七点多的时候,他到了。带他去商中吃饭,逛街,然后坐在哈茶聊天,这样的惬意,我希望可以和他一起分享。

我突然想起了PC,于是发了一条信息给她:我在哈茶,今晚的天空,没有月亮。她很快回复:我在酒店,明天去沙漠。我立刻兴奋地说,记得拍很多很多照片,我要看。

她真的去了,只身去了西北,那个她心心挂念的地方。我想知道她是怎么过的,她说,太多了,我回去慢慢给你讲……

手机又响了,看到一条信息,通知综测成绩排名出来了。上QQ,打开邮箱,下载了文档,心中没有一丝期待,却看到自己的名字赫然排于第一。我的心,有些颤抖。

从未期待过要第二次第一名,从未抱有希望,我只想拿二等奖而已。我并不是一个贪心的人,想要的从来都不多。我自认自己不是一个堕落的人,但也不是最努力的人,所以我不奢望过得到最好的。

虽然从未抱过希望,却希望这一刻的意外惊喜不要只是南柯一梦。我惟愿上天不要赠我空欢喜。我知道一切都未成定局,变数依然存在。可是我宁愿从来没得到那殊荣,也不要承受得到后又失去产生的落差造成的痛苦。

那一日,我说,我只要二等奖学金,大学也就没有遗憾了。Q说,错,遗憾永远那么多。以前你说,拿过一次一等奖就没有遗憾了,可是拿到了又想要拿二等奖了。

我一时竟无法回答。是啊。人,又怎会满足呢?得不到的,永远希望能得到。得到的,却不再看重。这到底是人之常情还是说我不知足呢?

普通话是我一直企望而得不到的,我一度认为,只要拿到了那张证书,我的大学便再无任何遗憾。可是,我终究还是没能拿到。我可以弥补其他的遗憾,却还是无法填补这个黑洞。我能怎样呢?我也不知道,只能麻木不仁地跟着众人的脚步报名,一考再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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