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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路故知

慢走,不送。

 
 
 

日志

 
 

那年18岁  

2013-03-31 19:37:38|  分类: 陌路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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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一直在下。以漠然的姿势,自我地下着,毫不顾忌路上行色匆匆的人儿。

我不撑伞,不想撑伞。因为觉得累,觉得很累很累。不想动,一点都不想动。

珊姐说,你还是个孩子,还是个需要人照顾的孩子。

我疲惫地笑了。

是吗?孩子?不,早就不是了。从什么时候起,我就不再是孩子了。我把自己定义为成人的行列,不是那个在温室里才能生长的孩子,而是一个在寒风苦雨中能够骄傲成长的大人。

雨,纷纷扬扬,凌乱了视线,亦模糊了眼前。怎么,这雨变得这么多愁善感呢?时不时就动情,时不时就泛滥。

饿了一个早上,只为体检。量血压、抽血、外科检查、内科检查,种种繁琐的环节,一次次的排队,从9点半,直到近乎1点。腹内空空无一物,连绞痛都变得乏力。

这是毕业体检。临近毕业了,还要接受这摧残。谁能阻止大学和我们告别呢?谁能让时间暂且停住呢?我怎么一下子就毕业了。从昨天的天真,到今天的沧桑,时间到底在我身上刻下了怎样的痕迹呢?

吃完午饭,匆匆跑回宿舍拿早上落下的手机,又要出门去。宿舍的人,正疲惫地爬上床打算午睡,我却要出门去。叹了一口气,又走出了大门。

下午的目的地,并不远。一样在大学城内,只是却没有车能够直接到来。漫漫长路,没关系,至少还有珊姐陪我。也不知怎么了,明明早就习惯了一个人出去采访,今天却格外不愿意独自出行。

中心路的那条路,依然熟悉又陌生。对我来说,它应该是非常亲切才是,只是,我还是不可抑制地任由记忆滑失在不知名的某处。

高考加油站,那群高三的孩子,在偌大的体育馆里大声喊着我很自信我很勇敢。他们的笑,他们的泪,感动了我。在心里默默推算了一下,这些孩子,大概18岁。18岁,多么稚嫩的年纪,离我又是多么遥远。太远了吧。我不禁感慨。

我的18岁,没有高三的压力,有的只是对自己的放纵。彼时家长会上老师对老妈说,别给她压力,她有能力冲刺重点大学。回来后,老妈对我说,不用重点大学了,本科就可以了,不用有压力。

后来,当我想放弃的时候,我就会想起这个场景。老妈对我,要求一直都不高。所以我度过了不需要补习不需要晚修毫无压力的高三,然后顺利迈进了这所之前一无所知的大学。

四年了,很久了。踏进这座大学,我才19岁,然后,到现在,22岁。岁月,横亘在我眼前,叫我不忍注目。我要拿什么去祭奠我的青春呢,对此我无从得知。

19岁入学,20岁拍拖,21岁失恋,22岁毕业。奖学金、入党、恋爱、失恋,找工作,我依循着那些“完整”的足迹走好了每一步,办好了从入学到毕业的每一个手续,而今,我也终于可以功成圆满全身而退了。

好好去爱,就像没有受过伤害。很久以前就对这句话印象深刻,直至今天,也清楚地记得。我想,那些痛,那些苦,那些累,多年以后想起,它们都将是嵌在我生命里值得回忆的点点滴滴。不刻意去忘记,也不刻意去记住,一切,都顺其自然。

我在那些孩子放大的笑脸面前神游了,情不自禁回想起自己的当年。听着那首“朋友”,心里溢满了感动。在最困难的时候,他们一起熬。高三,是他们的劫难,而一旦熬过去,他们并不需要承受这样的苦难。我希望,真正地希望,他们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

雨落在地面上,没有一点声响。静悄悄。我望着来路,脚变得有点沉重。不想走,不想前进。即便,这雨由不得我不动。我问走在前面的DR,为什么生活永远都没有尽头?DR说,你想想你的痛苦是怎么来的?

痛苦怎么来的?我不要想这个问题。即便我能够给自己一个答案,我又如何能阻止自己不往痛苦的道路上走?不了,不再怀疑,不再动摇。且,让我继续像驼鸟一样,把头埋进沙子里。

 酷狗里的轻音乐,才能够让我内心迅速平静下来,才能够让我平和地写稿,完成累积下来的任务。也是,痛苦从何而来?不,不痛苦。只要一遍遍否定自己内心的躁动,也就能够自我随眠一切都很好。

我记起,那年,我18岁,身穿校服,笑靥如花,在凤凰花下,肆意张扬。那时候,我是真的很快乐,纯粹得不能再纯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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