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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路故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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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来生,做一棵树   

2015-11-09 11:20:10|  分类: 末末遐想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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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

如果有来生,要做一棵树,站成永恒,没有悲欢的姿势。一半在土里安详,一半在风里飞扬,一半洒落阴凉,一半沐浴阳光,非常沉默非常骄傲,从不依靠,从不寻找。——三毛

刮大风的时候,原本安静的树叶哗啦啦地响,天上的云似乎也开始群起而涌动。当时我想到了:大风起兮云飞扬。大多数朋友都马上接上一句:壮士一去兮不复返。然而,这两句说的是不同人不同事,根本是无法衔接的。

在我看来,连同意境,也是不可相提并论的。前者表现的是风起云涌、气壮山河的气势,刘邦在回顾他的辉煌战绩,在骄傲他今时今日取得的战果。而后者呢,表现更多的是一种苍凉,是一种悲壮,是荆轲赴死之前的凛然大义和义无反顾。

一个为夺王位,一个为救国,一个生于西汉,一个生于春秋战国,却都有着各自的“使命”。我不知道那算不算“使命”,或者可以说是都“有所求”。每个人生于世,或多或少都有所求。无欲无求,看起来是难以到达的境界。

YH说我对现状很不满意,生活如一潭死水,每天上班下班,和一群暮气沉沉的中年人一起工作,下班自己待在出租屋里,没有朋友,没有社交,没有进步,我感觉自己在倒退……

撇去她内心的真实解剖,在外人看来,她是很幸福的。一毕业就考上了公务员,工资待遇不错,是家族里第一个公职人员,是左邻右舍羡慕的对象。但是她告诉我她不快乐,经常陷入恐慌和迷茫,她害怕自己就这样慢慢死去。

HS说我一点都不喜欢当老师,我看到学生就很讨厌,他们越来越不听话了。每天要很早起床,每天过的是一样的生活,备课、讲课、下课,各种各样烦心的事都没有一个尽头。身边的人都是一抓一大把的对生活没有理想没有追求的人,我不能再继续待下去了,我要赶紧逃出来。

她的现在,并不差。在一个省重点高中当老师,环境好、待遇也算不错。在外漂泊了两年的她被家人“勒令”回去,然后“乖乖”成为了父母眼中的“好孩子”,也许坚持下去,会成为学生眼中的“好老师”。然而,她告诉我这不是她要的生活。

大多数时候,别人眼中的“你”,光鲜亮丽。小部分人眼中的“自己”,破败不堪。对自己没有太多要求的人,很容易得到满足,他很少会陷入这种“纠结”状态,而是日复一日长此以往过下去。对自己有太多要求的人,容易对自己的现状产生“怀疑”,进而滋生“挣脱”的想法,倘若没办法立刻实现,就会感到“痛苦”。

无疑,YH和SH都是这种人。在现状安稳的情况下,她们有了更多的要求,于是渴望摆脱,渴望改变。如若能够安于现状,融入集体,过着和周边所有人一样的生活,那大概会觉得这是一个不错的结果。

我大概也是她们的同类人。不断“怀疑”,不断“否定”。对于现状,既满意又不满意。满意在于它让我在这座城市有一席之地,让我离自己的目标更近,并实现了自力更生、自强自立。不满意在于我认为这不是我的最终归宿,还应该有更好的改变。

于是,我时时处于这种矛盾当中,犹如笼中鸟,困于其中,深感疲惫。

假使人们不工作,那会是怎样?我有时候会不切实际猜想。没有工作,也就不需要时时要求自己进步,也就没有那么多身不由己,只管一心一意去生活,只管每天寻乐子就是,哪来的那么多不顺心,哪来的那么多不知足,哪来的那么多等待和煎熬。

然而我又是清楚的。人非工作不可。没有工作,每天要怎么度过?一周七天,其中五天是工作日,若是都可以当成休息日,生命大概会被拉得很长很长。现在有双休的我,周末也不见得会出门,会去干点不一样的事,我真正将“宅”贯彻执行得很好了。

近来哪里都没有去,哪里都不想去,两点一线的生活让我很满意。上班、下班、回家,这样的日子纯粹得不能再纯粹,我过上了梦寐以求的生活,无人打扰,悠然独处。如果不算弟弟还在我身边,大概才算是真正的“独处”。不过这阵子有他陪着我,我感到很安心。

每天回家还未打开门就看到亮着的灯,没来由觉得踏实。我是不喜欢和别人待在一起的人,更别提共处一室。待的时间久了,还会感到厌烦。但是他不同,我们像两个独立的个体,互不干涉。他不管我哪天不回家吃饭忘了告诉他,也不管我一洗完澡就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光看书不说话。房子虽小,但互不影响。

假如日子一直这样下去,也不无不可。ZJ说你这样不行,要多出去交朋友。JF说,找一天去我们岛玩玩,保证招待周到细致。MH说,我们去泡温泉,我已经写好策划书了……这些提议未能引发我一丝兴趣,目前的我,哪儿都不想去,谁都不想见。

我不知道多年以后我是否会后悔如今的自己没有多走出去没有多认识点人,我只知道走了这两年多的路,我累了乏了。就让现在的平静抚慰我困倦的心灵,等到它有一天痊愈再说。也许会有那一天,又也许不会。但来生,请让我做一棵树,没有悲欢的姿势,没有扰人的俗务,没有追求的梦想,而只是心无旁骛、努力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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